他微微躬着身,语气恭敬得挑不出一点错,但“陛下说了”这四个字,却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这是皇权,不容拒绝。

空气里,属于帝国元帅的雪松信息素,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冰,几乎要刺穿人的皮肤。而属于二皇子的精神力,也像一张无形的、温柔的网,悄然张开,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两种顶级的力量在狭窄的走廊里无声地碰撞、挤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危险。

可那个叫李总管的老者,却像是毫无感觉,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只忠实地执行着他主人的命令。

萧凛胸膛起伏着,握着宁宁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

他身上的肌肉紧绷得像一块块钢铁,只要再多一分刺激,这头帝国的巨狼就会当场撕碎眼前的一切。

“是鸿门宴。”

顾清风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宁宁的耳朵传过来。

“父皇在敲打我们,怪我们没有第一时间把你‘交’上去。同时,也是给大哥一个当众发难的机会。”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所以,今天我们必须去。”

萧凛紧绷的下颌线,像一块被拉到极限的钢。

他当然知道。

可知道,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看着宁宁再被推进那个满是贪婪的泥潭。

就在这时,一只手,软软地盖在了他那只快要失控的大手上。

宁宁没有喊痛。

他只是从萧凛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另一只手反过来,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男人坚硬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