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这就够了。

萧凛眼底残存的疯狂在瞬间褪去，化为滚烫的、几乎要将人融化的深情。他猛地反手，握住那只小小的、微凉的手，紧紧地、用力地，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然而，没等萧凛开口宣布这个他最满意的最终决定，宁宁已经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气，转向了对面的顾清风。

顾清风脸上完美的微笑，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宁宁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和一种刻意表现出的、天然的依赖。

“也请老师……”

他小声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停顿，仿佛在鼓足勇气，又有些难为情。

“……保护我。”

这一声“老师”，喊得顾清风心头猛地一颤。

这个称呼，太妙了。

既客气地拉开了距离，宣告了“我们不熟”。

又建立了一种无法拒绝的、名为“教导与守护”的特殊联系。

一个柔弱的学生，用这样柔软而信赖的姿态，请求老师的保护。

谁能拒绝？

怎么拒绝？

顾清风看着少年那双清澈无辜、仿佛真的只是在寻求帮助的紫眸，嘴角的弧度重新变得完美无缺。

他微微颔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是我的荣幸。”

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