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使了个眼色,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其他人,逃也似的冲出了病房,临走前还不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宁宁乖乖地张嘴,咬住了萧凛递过来的苹果块,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漫开。他一边小口小口地嚼着,一边看看身边专注给自己切水果的萧凛,又偏头看了看站在对面,虽然笑着但周身气息明显很不开心的顾清风,迟钝地眨了眨眼。

空气中,好像有看不见的火花在噼里啪啦地响。

萧凛的视线重新落回宁宁身上,那股能把人冻成冰雕的气场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温柔得判若两人。

他伸手,将宁宁滑落到脸颊的一缕银发拨到耳后,粗糙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少年温热的耳廓。

一个极轻微的触碰,却像是在烙印,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

宁宁的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

“它……叫月轮?”萧凛低声问,目光落在悬浮在月兔身后的那弯光轮上,仿佛刚才那个散发冷气的男人只是幻觉。

“我不知道。”宁宁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他试着和自己的精神体沟通,但只感受到一片纯粹的、宁静的意识,像一片无风的湖。

他抬起手,好奇地、试探性地想去碰碰那道月轮。

圣洁的月兔非常温顺,主动将身后的月轮向他倾斜,那月光般的光辉便柔和地流淌在他指尖。

冰冰凉凉的,却又好像有无数生命在里面跳动。

“它的力量……好像是净化。”宁宁感受着那股流遍全身的舒服劲儿,小声说。

萧凛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看着他纤长的手指被月光笼罩,看着他那双倒映着星云的紫色眼眸里,流露出孩子般的新奇与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