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瞬间凝固。

几个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学员,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一个个脸色发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还是林远头皮最铁,他顶着那几乎能把人冻伤的视线,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宁宁!你……你没事吧?我们听说你晕倒了,都快担心死了。”

他旁边的红发男同学也跟着猛点头,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敢说出来,只能用眼神疯狂示意自己的关切。

“我没事。”宁宁的声音还有些软,他看向林远,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显得特别无辜,“谢谢你们来看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远大大地松了口气,目光立刻被病床边那只神圣优雅的月兔给吸走了,“哇靠,宁宁,你这兔子……不对,你这精神体,是进化了?也太牛了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这么仙的兔子!”

他憋了半天,觉得用“漂亮”这个词都是对它的侮辱,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补充道:“就……就感觉它看我一眼,我精神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安静了,怪舒服的。”

这话一出,立刻点燃了其他人的话匣子。

“对对对!”短发女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满眼都是小星星,“它刚才瞪我的时候,我腿都软了!不是害怕啊,就是……就是一种想给它跪下的冲动!太神了这也!”

这番离谱的形容引得众人一阵低笑,病房里快要结冰的气氛总算缓和了点。

宁宁看着自己的月兔,它正用那双仿佛装着整个星云的眼睛淡漠地扫视着众人,身后的月轮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自己也觉得又新奇又有点不知所措。

“这不是简单的进化。”

一道温润清雅的声音插了进来,像一滴水落入滚油,瞬间让气氛再次变得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