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迈开脚步。

不是逃离,而是主动迎向了那片汹涌而来的、吞噬光明的黑暗。

晦明灯望着汹涌而来的黑暗潮汐,眼中最后一丝波动归于死寂。

他握紧长剑,迎头冲入那片扭曲的阴影之中。

剑光乍起,如同劈开永夜的惊雷。

他已毫无保留,将所有的悲恸、愤怒与绝望尽数倾泻于剑锋之上。

每一剑都带着决绝的厉啸,撕碎一道又一道扑来的黑影。

影障尖利的嘶嚎与剑刃破风的锐响交织在一起,充斥了整个洞窟。

黑色的粘液不断飞溅,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沾染在他的衣袍、手臂、脸颊上,带来灼烧般的刺痛。

他不知疲倦地挥剑,身影在无尽的黑暗包围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顽固。

肌肉早已酸痛不堪,灵台也逐渐空乏,全凭一股不愿就此倒下的意念强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道扭曲的阴影在剑尖下发出一声尖啸,彻底溃散时,他终于力竭,单膝跪倒在地,以剑拄身,剧烈地喘息着。

山洞内暂时恢复了死寂。

然而,还未来得及吸一口完整的气,一股冰冷、粘腻的触感猛地缠上了他撑地的手踝。

他低头一看,是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影障残息。

它并未被彻底消灭,此刻正如同毒蛇般,顺着他的皮肤迅速钻入体内。

“呃啊——!”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寒与暴虐瞬间冲入四肢百骸,疯狂侵蚀着他的神智。

视野开始扭曲、模糊,耳边响起无数疯狂的呓语。

他试图运功抵抗,但那力量诡异无比,径直污染了他的丹田紫府。

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