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在你眼中,或许只是一枚最有用的棋子,一条最稳固的退路。”
“我什么都知道,晦明灯。”
他重复着,像是在对自己施加最后的咒语,逼自己面对这残酷却诱人的真相。
“我知道你或许从未真正对我动过心。”
沉默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只有晦明灯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良久,云慕亭发出一声极轻极缓的叹息,那叹息里带着无尽的纵容和认命。
“可是”
他侧过头,微凉的唇几乎要触到晦明灯碎裂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那敏感的血肉,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声音低柔下去,却蕴含着不容错辨的、如山海般深沉的情感。
“可是我好像已经没有办法了。”
“即便知道是陷阱,是谎言,是利用,我也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他空出一只手,指尖温柔至极地拂开晦明灯颊边被冷汗黏住的发丝,动作珍重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
“所以,晦明灯。”
他唤出了那个只有最亲密之人才会呼唤的名字,带着一种虔诚的温柔。
“你不必再这般辛苦地算计,不必再小心翼翼地衡量如何能让我更心甘情愿。”
他的指尖最终停留在晦明灯的下颌,用最轻的力道,让他微微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因剧痛和或许还有别的情感而水光迷蒙的眼眸。
“我把我所能给予的一切,我的力量,我的权柄,我的心,都放在这里。”
云慕亭的目光深邃如夜海,却倒映着眼前人破碎的影子,清晰无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