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落尽,他只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与力量透过这冰冷的皮囊,传递到那颗或许同样不安的心中。

灵力依旧源源不断地渡去,耐心地修复着那些惨烈的伤口,沉默却坚定地诉说着比语言更多的东西。

晦明灯的身体在他怀中细微地颤了一下,那声模糊的“疼”还萦绕在耳际。

云慕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那片深沉的冰海已然融化成一片无奈的,带着痛楚的温柔。

他岂会不知?

他心如明镜,映照着眼前人的每一寸算计,每一次若有似无的撩拨,每一次恰到好处的脆弱。

他清楚晦明灯靠近他,依赖他,或许真的只是因为他是上天庭权柄在握的圣卿,是因为他修为深不可测,能在风雨欲来时为他撑起一方天地。

他甚至怀疑,那偶尔流露出的依赖与亲近,那些眼波流转间的缱绻,是否也只是更高明的手段,是为了让他更深地沉沦,更心甘情愿地被利用。

理智一遍遍告诫他,清醒一点,这个人是一团捉摸不定的迷雾,一片看似绚烂却可能致命的沼泽。

可是

云慕亭收紧了手臂,将怀中这具破碎不堪的身体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抱。

下颌轻轻抵着晦明灯汗湿的额顶。

“我知道。”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艰难地剥离出来,带着血丝般的涩意。

“我知道你或许只是在利用我。”

他感到怀里的身躯瞬间绷紧。

“我知道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软语,展露的每一个笑颜,甚至此刻的依赖…可能都并非真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冰凌碎裂,透着一种冰冷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