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没有惊喜,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打量,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种眼神,刺痛了奚枕。

真正的师尊,看他时绝不会是全然陌生的。

就在这心神剧震的刹那,“晦明灯”忽然极轻微地蹙了一下眉,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掠过一丝极力掩饰却仍被奚捕捉到的痛苦之色。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极了晦明灯月华之日后缓解头痛的样子。

几乎是本能,奚枕向前迈了一小步,脱口而出。

“师尊,您”

关心则乱。

话一出口,他便暗叫不好。

也就在这一刻,“晦明灯”按着额角的手忽然化作一道凌厉的指风,直刺奚枕眉心。

那指风中蕴含着极其阴寒的力量,与他周身清冷纯净的气息截然相反,歹毒无比。

同时,他脸上那抹痛苦脆弱的神情瞬间褪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诡谲的弧度。

陷阱。

依旧是陷阱,

只是包装得更加完美,直击他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然而,奚枕毕竟是奚枕。

帝君的心志历经千锤百炼,那一瞬间的动摇已然足够他警醒。

在指风袭来的前一瞬,浮冰错已然感应到主人澎湃的杀意与怒意,爆发出惊天寒芒。

“孽障!安敢屡次幻我师容!”

奚枕的声音冰寒彻骨,带着被亵渎的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