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是晦明灯。
但绝非方才那些充满欲望的赝品。
这个“晦明灯”脸上没有任何勾引魅惑的神情,眉眼间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与疏离,眼神清亮如寒星,却又仿佛隔着一层看不透的雾霭。
他指尖捻着一朵被雨水打湿的梨花,神情专注,仿佛在研究花瓣上的脉络,周身气息冷冽而纯净,与这夜雨荷塘融为一体。
太像了。
像到奚枕几乎要脱口而出“师尊”二字。
这个幻影没有扑上来,没有软语温存,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本就该在那里,与奚枕记忆深处那个慵懒,偶尔流露出脆弱感的师尊完美重合。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呼吸的节奏,甚至连那不易察觉的、独属于晦明灯的小习惯——微微抿唇时左边唇角会先向下压一下。
都模仿得丝毫不差。
这种真实,远比直白的诱惑更具冲击力。
它直接针对奚枕灵魂最深处的渴望与眷恋。
并非肉欲,而是那种能静静站在对方身边就已满足的卑微祈愿。
奚枕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明知道这极大概率仍是幻境作祟,可理智在那惊人的相似度面前,节节败退。
他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动摇。
万一呢?
万一是师尊真的被困于此地?
那“晦明灯”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