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只持续了一瞬。
奚枕率先动了。
他甚至未看另外两人,身影一闪,已轻飘飘落向右边的路口,声音冷淡留下。
“我走右边。”
魏听栏几乎同时起身,红衣在风中一掠,便朝左边去。
“那我左边。”
剩下的辜竹生目光扫过两人消失的背影,抿了抿唇,缓步踏上中间那条小径。
“我中间。”
奚枕手持浮冰错。
他独自一人行走在及膝高的彼岸花丛中,花枝摩挲衣料,发出沙沙轻响。
这里的空气甜腻得令人窒息,浓郁的花香几乎凝成实质,无孔不入地缠绕上来。
他早已察觉这花粉的异样。
内里蕴着极其强烈的催情之毒。
而这,正是他毫不犹豫选择此路的原因。
他怕。
怕另外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选了这条路。
怕他们抵不住这药力。
若在此处碰上师尊,以那两人对师尊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以及这等药性催发下,他们绝无可能克制住自己。
他必须亲自来。
思绪翻涌间,腰间陡然一紧。
一双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臂,毫无征兆地从身后紧紧环抱而来,温热的身躯贴合上他的脊背,柔软得不可思议。
“奚枕。”
一声缱绻缠绵,带着细微哽咽的呼唤响在他耳畔,湿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