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低头看向怀里不安分的小家伙。
“坏了规矩,那可多无趣。”
小灯笼闻言扭得更厉害,声音带着哭腔。
“师祖,我也要去!我要去找明主大人!”
松荇渡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抬手捂住了那张叭叭的小嘴,将抗议全都堵了回去。
“不行。”
她斩钉截铁,抱着人转身就往那望不到边际的彼岸花海深处走去。
“就要让他们三个争,就要让他们三个抢。这样,才有意思。”
感受到怀里小家伙的不满和焦急,她恶劣地轻笑,压低声音威胁。
“再乱动?再乱动我现在就给你扎满头的小辫子,让灯灯都认不出你。”
小灯笼瞬间僵住,噤若寒蝉,乖乖窝在她怀里,一动不敢动了,只剩一双大眼睛还委屈地眨巴着。
另一边,一叶轻舟无声滑过幽暗的水面。
船上,三个少年各据一方,沉默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角落。
他们确有共同之处。
皆因师尊一人而来到此间世界,魂魄深处都栖息着师尊所赐的一缕残魂。
可这微薄的联系,在情敌二字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师尊在时,尚能勉强维持表面那点兄友弟恭的假象。
师尊一旦不在,此刻能同船共渡而未动手,已算是极大的克制。
空气里只剩下水流声,以及彼此间清晰可辨的,带着戒备与审视的呼吸。
轻舟终于行至尽头,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河水果然如松荇渡所言,分作三道支流,蜿蜒隐入浓雾与花海深处,不知所踪。
谁也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会在哪一条路的尽头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