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荇渡还在感慨,语气里充满了对过往辉煌战绩的怀念和对现在遭遇的不满。

“现在倒好,灯灯长大了,翅膀硬了,不给我玩了,板着张冷冰冰的小脸,别说穿裙子,连头发都不让我多碰一下,唉,孩子大了不由祖啊。”

她叹了口气,随即又像是找到了无上的安慰,用力搂了搂怀里任由摆布的小灯笼,脸颊蹭蹭她刚梳好的小发包,瞬间又开心起来。

“不过嘛,还是我的灯灯最孝顺!知道师祖我一个人寂寞,就算下了地狱,呃,去了远方,还特意留了这么个可爱的小家伙给我解闷玩,真是师祖的贴心小棉袄!不枉我当年最疼他,走哪儿都揣怀里带着!”

松荇渡的手指极其灵巧,玉梳和彩绳在她指尖翻飞,仿佛有了生命。

小灯笼那头细软的黑发很快就被分成了好几股,眼看一个超越她年龄复杂的,缀满细小辫子和可能插上鲜花的发型就要诞生。

小灯笼感受到头顶的工程规模远超平日,彻底慌了,在她怀里扭得像只被捉住的奶猫,小短腿无力地蹬着空气。

“师祖!师祖大人!够了够了!再编下去,我的脑袋要比身子重了!走路会栽跟头的!”

她哀嚎着,试图用夸张的后果唤醒师祖的良知。

“而且、而且魏听栏他们都在看我笑话!我以后还怎么当威风凛凛的小灯笼大人!”

松荇渡闻言,非但没停手,反而轻笑出声,手指动作更快了。

“怕什么?我们小灯笼怎么样都威风凛凛。再说,女孩子家家的,漂亮最重要。师祖这是帮你提升形象,让他们以后更敬重你。”

她歪头端详了一下初步成果,满意地点点头,又从袖子里摸出两粒不知道用什么小野花凝成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花珠,作势要往发髻上缀。

“你看,这是用后山晨露里的萤火花做的,晚上还能微微发光呢,多配你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