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尽失,只余七魄勉强支撑着这具躯壳。

原来如此。

难怪气质判若两人。

魂魄不全,记忆缺失,这才成了如今这副懵懂又脆弱的模样。

涔池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手指下滑,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的五指强硬地挤入对方的指缝,十指紧紧相扣。

“你叫晦明灯。”

涔池的声音低沉而富有蛊惑性,他拉着这只迷失的魔头,转身便往鬼王殿走去。

“我是你的夫君。你之前迷路了,现在,我找到你了。”

晦明灯被他牵着,亦步亦趋,竟没有丝毫挣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污,又抬头望向牵着自己的男人,空茫的眼神里浮现出清晰的依赖和一丝小小的委屈。

“我饿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像在撒娇。

“而且身上好脏,都是血。”

他微微蹙起眉头,望向涔池,眼神纯净得像在寻求庇护。

“可以吗?夫君。”

这一声“夫君”,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懵懂的乖巧,让涔池心头一颤。

涔池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

暗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掌控的得意,有兴味的玩赏,甚至还有一丝被这纯粹依赖所取悦的餍足。

他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

“当然可以,夫人。”

他牵着这身披血衣、懵懂无知的魔头,如同牵着最珍视的新娘,在殿内一众大鬼难以置信、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旁若无人地穿过森然的大殿,走向通往寝殿的幽深回廊。

“拿几件干净的衣裳,备些清淡的膳食,送到我寝殿。”

涔池命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