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殿外,本是酆都最为繁华喧嚣的鬼市。

前任鬼王嗜好热闹,此处商铺林立,鬼影憧憧,终日喧闹不息。

此刻,却是一片诡异的死寂与空旷。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悬挂的惨绿灯笼在阴风中无力摇曳。

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惊惶气息。

涔池抬眼望去。

街道的尽头,空旷的青石路中央,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袭白衣?

不,那白衣已被大片的、粘稠的暗红色浸透,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如同在血池中浸泡过。

他身姿挺拔,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茫然。

手中空空如也,并未握着传闻中那柄标志性的素白纸伞。

涔池一步步走近。

他在那人面前站定,目光细细描摹过对方的脸庞。

那眉目,确实如老木画卷上一般,清绝出尘,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轮廓。

只是此刻,那双本该深邃的眼眸里,却蒙着一层显而易见的困惑与空茫,与传闻中那血洗酆都的修罗煞气判若两人。

“你就是晦明灯?”

涔池开口。

那人闻声抬起头,看向涔池。

他的眼神清澈,甚至有些懵懂。

他微微歪了歪头,带着纯粹的疑惑反问。

“你认识我?”

果然不对劲。

涔池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暗金色的流光在眼底深处无声涌动。

他没有回答,而是倏然出手,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一股力量瞬间探入对方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