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会这样温和地解释。
一次,两次。
次数多到晦明灯最终只是噘着嘴,不再提了。
师弟年纪小,或许并不懂得,背着与抱着,这两个看似简单的动作里,横亘着他作为师兄必须恪守的分寸与界限。
背在身后,是守护,是责任。
抱在怀里,是亲密,是占有。
他不能越线。
一丝一毫都不能。
每当晦明灯带着纯粹的亲近向他迈出一步,他就必须在心中警醒地后退一步。
他宁愿自己心头留下永久的遗憾,也不愿师弟在懵懂的年岁里,因着这份过界的依赖与亲近,在未来某天恍然醒悟时,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被哄骗或被轻慢。
他小心翼翼地划着那道无形的线,护着师弟的纯粹与无忧。
未曾想
未曾想命运竟会以如此残酷的方式,彻底碾碎了那条他固守的界限。
冰冷的躯体沉重地压在他的臂弯里,那份他曾经竭力避免的、最深的亲密,此刻却以一种万劫不复的姿态降临。
每一步踏上石阶,都像是在踩碎过往所有的坚持与隐忍。
怀中那冰冷的、无声无息的重量,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微微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怀中人冰冷的发顶,仿佛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师弟的熟悉气息。
那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足以点燃他心底最深的悲恸。
他的声音低哑,破碎在呜咽的山风里,却带着一种穿透生死的、极致的温柔,只对怀中的人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