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撩起衣袍蹲下身,尽量放缓了那冰封般的声音,对小灯笼道。
“别哭了。”
见小灯笼哭声稍顿,泪眼婆娑地望过来,他才补充道。
“有办法救回师尊。前提是,你先别哭了。”
这话如同定身咒。小灯笼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小声的抽噎,她用力点点头,小鼻头红通通的。
奚枕伸出手,动作略显生疏地将这小小一团抱了起来。
小灯笼也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满是泪痕的小脸埋在他肩颈处。
几人再次动身。
小灯笼趴在奚枕怀里,小脑袋却转向前面,朝着魏听栏的背影喊。
“魏灯灯!你个骚凤凰!抱着我们家明主大人要去哪儿?”
“给师尊沐浴,他身上都是血。”
魏听栏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
小灯笼“哦”了一声,小手却不安分地从奚枕怀里摸索着,竟掏出一个橘子,笨拙地剥起皮来。
刚费力地咬下第一瓣,她猛地想起什么,小脸瞬间涨红,橘子也顾不上吃了,急急喊道。
“等等!沐浴?那、那不是要扒了明主的衣服,把他浑身上下都摸遍?不行!你们不能给他洗澡!”
魏听栏这才停住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你来洗?”
小灯笼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小脑袋垂得低低的,揪着自己的衣角,声如蚊蚋地嘀咕。
“我怎么可以啊,我是女孩子。”
魏听栏见状,将怀里的晦明灯小心地转移到辜竹生手上,然后几步走到抱着小灯笼的奚枕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