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盯着那个让他吃过瘪的小东西,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凉意。

“上次你伙同师尊骗我的账,我可还没跟你算清呢。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小灯笼被他看得一缩脖子,随即又鼓起勇气,将手中剥了一半、汁水淋漓的橘子狠狠朝他身上砸去,小鼻子用力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再也不看他。

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等着吧,等明主大人回来,看我不狠狠告你们三个的状!

特别是这个讨厌的骚凤凰!

让你欺负我,我要让明主大人罚你一个月不许照镜子!

不,一年!

魏听栏低头看了眼衣袍上那摊刺眼的、黏糊糊的橘渍,又抬眼看了看那缩在奚枕怀里却还不忘挑衅的小背影,气极反笑,眼底的危险光芒更盛。

“奚枕。”

他声音凉凉地响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把这小丫头给我。我看她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欠收拾了。”

小灯笼一听,浑身一激灵,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瞬间把整个小身子都缩进奚枕怀里。

小手慌乱地抓住奚枕垂落的一缕头发,试图用它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写满“我才不怕你”的大眼睛。

“瞧你那样子!”

小灯笼躲在奚枕的发丝后,声音闷闷地传来,但挑衅意味十足。

“一副小心眼的样子,活像谁欠你八百吊钱!我跟你说,明主大人最喜欢我了,小心我跟他告状!让他罚你一辈子当小妾,永远上不了位!哼!”

“噗——”

辜竹生在一旁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魏听栏被这童言无忌又精准踩雷的诅咒彻底气笑了,俊美的脸都有点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