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回去?”
魏听栏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充满阳光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声音因极致的悲愤而撕裂。
“回哪里去?师尊就在这里!他的血还热着!他的命还没断!他说了他有两条命!”
“我不走!死也不走!就算师尊真去了黄泉碧落,我也要闯进去,把他抢回来!阎王殿我也敢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带着玉石俱焚的决心。
辜竹生没有像魏听栏那样嘶吼,他依旧跪坐在晦明灯身侧,低着头。
他的眼神阴鸷、偏执,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狠戾。
“回去?”
他扯开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奚枕,你是被这梨花迷了眼,还是被这血吓破了胆?回去?那个没有师尊的世界,回去做什么?”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触碰晦明灯。
而是狠狠地、近乎残忍地捻碎了落在自己膝前的一片完整梨花,将那点纯净的白揉碎在指间,留下黏腻的花汁。
“师尊说了,让我们等着。”
他死死地盯着奚枕,一字一顿。
“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我辜竹生等得起!”
“他若真去了碧落黄泉,我便追到碧落黄泉。他若魂飞魄散,我便踏遍九天十地,寻遍每一缕残魂。这天地间,没有我辜竹生不敢去的地方,没有我不敢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