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脸色惨白如纸,望向他的眼中情绪翻涌,悔恨、绝望、挣扎交织,分明有话欲诉。

“你们三个。”

晦明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即刻去协助冷师姐他们。”

“不行!”

魏听栏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师尊,影障越聚越多,我们怎能留您一人应对?”

辜竹生紧随其后,语气焦灼。

晦明灯不再多言,指尖微抬,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金光瞬间裹住三个少年。

金光流转,无声无息地将他们稳稳送至冷秋香等人的战圈。

这瞬移的动静仿佛投入油锅的水滴,顿时吸引了更多影障的注意,如嗅到血腥的鲨群,疯狂地朝着晦明灯所在的位置汹涌扑来。

晦明灯面色沉静,目光扫过结界外密密麻麻、不断撞击啃噬的狰狞黑影,再次抬手。

一层更为宏大、金光流转的球形结界豁然张开,如同倒扣的巨碗,将绝大部分影障牢牢困锁其中。

远处战场压力骤减,冷秋香等人压力顿轻。

晦明灯这才收回目光,缓步走向跪坐在地、气息奄奄的鹿呦鸣。

“你有话要对本君说?”

他垂眸,声音听不出情绪。

鹿呦鸣艰难地抬起右手,衣袖滑落,露出的小臂肌肤已被浓墨般的黑色浸染大半。

这是影障深度侵蚀、行将爆体的征兆。

她惨然一笑,声音虚弱却带着沉重的自厌。

“明主,我已影障入体,时日无多了。三十六陂春水盟沦落至此,罪魁祸首是我。”

她的目光掠过曾经清雅的莲池,如今池水浑浊,残荷断梗漂浮在猩红血泊之上,昔日盛景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