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灯唇齿间挤出冰冷的三个字,手腕一翻,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那把白伞便稳稳躺在他掌心。

伞骨触手温润,却蕴含着凛冽杀机。

他右手紧握伞柄,伞尖斜斜指向地面残留的血泊,一步,一步,朝着那屋顶下的人影逼近。

每一步都踏在粘稠的血浆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轻微声响。

屋顶上的身影见状,轻巧地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晦明灯面前不远处,姿态依旧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闲适。

“怎么样”

一道刻意扭曲、雌雄莫辨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着尖锐的嘲讽。

“此情此景,是不是特别眼熟百年前,你亲手将你那四位至交好友送入黄泉时,眼前可不就是这般盛景吗”

回答他的,是晦明灯毫无预兆的挥手。

沧啷伞瞬间自动撑开,伞面符文流转,带起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一轮高速旋转的白色利刃,裹挟着沛然莫御的灵力,朝着面具人的头颅狠狠斩去。

伞锋撕裂空气,眼看就要将面具人连同那令人憎恶的声音一同碾碎。

伞与人影接触的刹那,神秘人的身影竟如同被戳破的幻影,骤然化作一缕飘忽不定的黑烟,瞬间消散在原地,只留下那扭曲的余音在空中回荡。

“晦明灯,我们后会有期。”

沧啷伞去势不减,重重劈在空处,激荡的灵力将地面斩开一道深深的裂痕,血水汩汩涌入。

晦明灯五指一收,白伞倏然飞回他手中,伞面光洁如初,未染纤尘。

他眉头紧锁,眼中风暴凝聚,死死盯着那黑烟消散的地方。

那诡谲的声音却仿佛无处不在,再次幽幽响起,如同跗骨之蛆。

“哦,忘了告诉你,你心尖上那三个小徒弟,此刻正在云水居。若再耽搁,怕是连尸骨都找不齐全了。”

晦明灯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如淬寒冰,周身气压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