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吗？晦明灯，自从你收了那三个徒弟，我们见面的时日，便越来越少了。”

他在恳求。

“你生辰不是要到了吗？”

晦明灯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

“我给你准备了份大礼，就藏在三十六陂春水盟里。我去去就回，很快。”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松行舟没有上前追赶，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

他在等。

等晦明灯像往常一样，带着笑走过来，或者至少给他一个承诺。

清辉流淌，在他们之间清晰地划开一道无形的界限。

晦明灯的身影隐在树影的暗处，而松行舟则完全沐浴在月华之中。

一步之遥，却仿佛隔开了明暗两个世界。

“小竹马。”

晦明灯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你在妖宫等我，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化作无数璀璨的金色蝴蝶，如同炸开的金色星屑，翩然飞舞着冲向远处的夜空，又在转瞬间消散成点点细碎的金芒，融入了无边的月色里。

夜风裹挟着他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模糊地送到松行舟耳边。

“小竹马，你一定要等我啊。”

松行舟缓缓抬起手，指尖伸向那蝴蝶消失的方向。

一点微弱的金光悄然落下，一只小小的、半透明的金色蝴蝶，如同最温顺的精灵，乖顺地停栖在他冰凉的指尖上，轻轻颤动着薄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