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噬骨的恨意强行压下。
“我不甘心,我跟着母亲来到这里,忍辱负重。我对自己说,活着,只为等到能亲手报仇的那一天。”
晦明灯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
目光落在少女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上,那背影里透着一股近乎悲壮的坚韧。
鹿呦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被沉重的过往拖拽着沉入深渊。
“我想过无数种杀死游彬蔚的方法。刀剑穿心、烈火焚身、毒入骨髓,每一种都让他痛苦万分。可是”
她猛地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绝望。
“不够!远远不够!这怎么够偿还我哥哥所受的万分之一?”
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盈满眼眶,她的声音哽咽。
“您知道吗?影障噬体,爆体而亡,那是怎样的痛苦?全身的经脉寸寸断裂,血肉骨骼在狂暴的力量下被撕扯、碾碎”
她的泪珠终于滚落,“啪嗒”一声砸在冰冷的石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而且身负影障而亡,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连一丝魂魄的残片都无法留下,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她猛地回头,泪水涟涟的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无尽的痛苦交织。
“若我用寻常方法杀他,他死了,不过是换一副皮囊,还能重入轮回,再享人间!这算什么报仇?这对我哥哥公平吗?”
“所以,你想利用影障?”
晦明灯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
鹿呦鸣迎着他的目光,泪水滑落,眼神却在痛苦中透出一种清醒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