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灯依言踮起脚尖,专注地将红绳的两端在魏听栏颈后系紧。

魏听栏垂眸,目光落在师尊低垂的眼睫和微抿的唇上,满意地勾起唇角。

他忽然开口。

“师尊,你方才说你可以生宝宝是怎么回事?”

晦明灯系好坠子,闻言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咬住下唇,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和赧然。

“是我师尊,荇渡真人说的。”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

“但是师尊她特别爱胡说八道,常常没个正形。再加上我现在比较笨,所以,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生。”

魏听栏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手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将晦明灯揽得更近,几乎半拥在怀里。

“假的最好,生孩子,不是什么好事。”

他护着怀里的师尊,两人继续沿着青石板路向前走。

夜风渐起,带着湿凉的露气。

道路尽头,一座石拱桥从中断裂,只留下残破的桥墩和半截斑驳的桥身,沉默地矗立在粼粼的水波之上。

就在断桥的不远处,河滩开阔地上,点点暖橙色的光芒正冉冉升起,越来越多,汇聚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是许多凡人在此放孔明灯。

千百盏灯火挣脱了尘世的束缚,带着渺小而虔诚的祈愿,缓缓升向墨蓝色的天幕,将夜空点缀得璀璨如梦,璨若星河倒悬人间。

晦明灯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仰着脸望向那片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的暖色星河,清澈的眸子里映满了跃动的光点,仿佛盛满了整个星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