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灯在我二十四桥明月夜,心性自在,修为通达,何须他人操心其教养得失?”
他刻意将他人二字咬得清晰,目光终于转向云慕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倒是圣卿,当年若非执意插手,横加阻挠,他何须经历那些不必要的风波?如今看他与我亲近,便又坐不住了?”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用玉箸夹起一片剔透如水晶的鲈鱼脍,轻轻放入晦明灯面前的玉碟中,动作带着亲昵与宣告。
“来,明灯,尝尝这鱼脍,你素来喜欢的。”
这亲近二字,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云慕亭心底激起千层寒意。
他执箸的手在空中有极其细微的停顿。
那双冰封般的眼眸终于彻底转向闻人逝水,锐利如刀锋,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讥诮。
“亲近?”
他低沉的嗓音如同冰棱摩擦。
“闻人逝水,你所谓的亲近,便是将他养成这般骄纵任性、不知收敛的模样?若当年交由我亲自管教,以我上天庭的规矩,他如今早已是端方持重、威仪自生的仙君,何至于”
他话未说完,但未尽之意已如寒霜弥漫。
何至于在你身边,学得这般放浪形骸,勾人心魄?
“交由你管教?”
闻人逝水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只有凛冽的寒意与毫不退让的锋芒。
“云慕亭,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规矩。明灯天性如此,恣意飞扬,光芒万丈,这才是他本真的模样!你那套冰封雪藏的威仪,只会扼杀他的灵性,让他变成一尊毫无生气的玉雕!”
他微微倾身,气势骤然迫近。
温润如玉的假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内里深藏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