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在晦明灯面前,他早已习惯维持那温润如玉的师兄形象,不敢显露半分霸道与独占。

许多深藏心底的、近乎偏执的念头,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掩藏。

唯恐吓着了他,更怕招致他的不喜与疏离。

于是,他只能伪装。

在晦明灯面前,扮演着温柔与大度。

此刻,闻人逝水修长的手指却忽然扣住了晦明灯精巧的下颌,不容抗拒地将他的脸更深地按向自己坚实的胸膛。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如此,便无人能窥见了。”

既是晦明灯主动所求,他便无需再伪装克制。

二人便以这般亲昵无间的姿态,相拥着步入明心阁里堂。

云慕亭正端坐于堂中主位。

他身后是一扇巨大的雕花木窗,敞开着,窗外植满梨树。

时值花季,满树繁花如雪,清冽的香气随着微风悄然潜入。

澄澈的阳光透过花枝洒落,在白玉地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将偌大的里堂映照得格外明亮,却也因只他一人独坐,更显出一种空旷寂寥的清冷。

闻人逝水与云慕亭的目光在空中悄然交汇。

表面平静无波,仿佛古井深潭。

实则暗潮汹涌,无数过往的纠葛与未解的敌意在那无声的对视中激烈碰撞。

恰在此时,晦明灯忽然踮起脚尖,仰起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他的唇瓣带着温软的触感,若有似无地擦过闻人逝水线条分明的下颌,堪堪停留在距离那紧抿薄唇仅差分毫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