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告诉师兄,发生了什么吗?受了什么委屈?”

他的询问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褶皱的暖意。

晦明灯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自己垂下的手背上。

那里蜿蜒着常人看不见的、密密麻麻的诡异粉线,如同烙印,也如同诅咒。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能说。

这个秘密,必须永远烂在心底。

对谁都不能说。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他不能死。

永远也不能死。

纵使千般苦痛加身,他也必须活下去。

“师兄。”

最终,他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那令人安心的颈窝,用尽全身力气搂紧闻人逝水,仿佛那是他在无边苦海中唯一的救赎,喉间溢出的呼唤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依恋。

“是想他们了吗?”

闻人逝水的声音放得极轻。

那小心翼翼的询问,在飘落的梨花间轻轻回荡。

他们?

那四个名字,无需点破,便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之门。

二人脸上,同时掠过一丝沉重。

是那四位曾经鲜衣怒马、恣意飞扬的少年啊。

那熟悉的名字,那明朗的笑声,此刻都化作了心口最沉痛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