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亭的声音低沉下去。

没等到回答,他竟直接伸手,轻轻将晦明灯的一条腿抬起,搁在了自己膝上,修长的手指隔着衣料,开始揉捏那看似纤细实则僵硬的腿肚。

他的目光落在那双裹在衣料下的、过分纤细的腿上,眼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那眼神,像是在凝视一件历经劫难、被小心翼翼重新黏合起来的白瓷。

纵然表面光洁如初,内里却布满了无法弥合的裂痕,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当年,我说了,你跟着我,我养着你,起码不会让你受这般疼。”

晦明灯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仿佛被无形的丝线骤然拉扯。

他喉结微动,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支细长的烟杆,白玉的烟嘴抵上淡色的唇。

他深深吸了一口,灰白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半阖的眼眸,也掩去了瞬间的失神。

“说得倒是轻巧。”

他吐出一缕烟,声音在烟雾里显得有些缥缈。

“你养着我?待在你身边?云慕亭,那我算什么?一个只能依附于你、永远站在你立场的附庸?”

云慕亭揉捏的动作倏地一顿,指尖的力道微微凝滞。

“对不起。”

他声音艰涩,带着真切的痛悔。

“我并非此意。只是眼下,这似乎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护你少受些苦的法子,对不起。”

他忽然抬手,带着一丝急促,将那烟杆从晦明灯唇边夺走。

“别抽了,伤身。”

晦明灯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苦涩。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方才的姿势,缓缓倾身,向云慕亭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