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教的徒弟,竟这般不成器么?”
他心头火起,紧握的拳头泄愤似的用力捶在身下柔软的锦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过是件嫁衣就让他心神失守,连心魔都压不住了?”
挫败和恼怒交织。
晦明灯又抬手用力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要将那点烦闷也一并揉散。
乌黑的发丝在他指间被揉得更乱。
他心中郁结:他晦明灯做什么不是顶尖?
炼丹、炼器、阵法、剑道
哪一样不是独步天下?
怎么偏偏在教导徒弟这一项上,就如此不济?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如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
他颓然地垂下头,双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
粉色的宽大衣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了里面光滑的腿,甚至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的亵裤。
“头发怎么弄成这般模样?”
一道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担忧的嗓音自身前响起。
晦明灯倏然抬头。
是师兄,闻人逝水。
与平日掌门装束的庄重不同,今日的师兄只穿着一件简洁利落的白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少了几分沉稳威严,倒平添了几分少年郎的清俊意气。
他正垂眸。
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温柔,一点点梳理着那些被晦明灯自己摧残得可怜兮兮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