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嗤,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从伶舟野唇边溢出。
“呵,我与哥哥相识百载春秋,同生共死的情分,我在他心中的位置,岂是你这等半路捡来的好徒儿能比的?”
魏听栏立刻上前一步,肩背将晦明灯遮得严严实实,仿佛伶舟野的目光都是一种亵渎。
“哦?是吗?”
魏听栏眉峰高高挑起,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
“怎么我日日侍奉师尊左右,却从未听他提起过你这号百年知己?该不会是你这地位,自个儿在梦里封的吧?脸皮倒是够厚。”
伶舟野眼底紫芒一闪,周身灵力骤然沸腾,如同深潭漩涡。
紫光暴涨又倏然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华美繁复的深紫苗疆服饰,银饰环佩叮当作响,修长的手指被漆黑的皮手套包裹得严丝合缝。
他好整以暇地站定,用一种挑剔到极致的目光,将魏听栏从头到脚、一寸寸地刮过。
“嗤。”
伶舟野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嘲笑,指尖隔空点了点魏听栏那身火红的衣袍,语气是刻骨的轻蔑。
“就凭你这等‘红配绿,赛狗屁’的穿衣品味,一身艳俗得如同乡下娶亲郎的红布裹身,土气冲天,污浊不堪。是怎么有脸在哥哥眼前晃悠,还敢大言不惭地污蔑他人?也不怕闪了哥哥的眼。”
魏听栏被他这连珠炮似的刻薄话语激得怒火中烧,当即反唇相讥,声音拔高。
“哈!你还有脸评判我?瞧瞧你自个儿,穿得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紫了吧唧配上一身叮叮当当的破铜烂铁,走起路来响得能招魂。那股子骚气劲儿,隔着八百里地都能闻见,简直俗不可耐!”
晦明灯斜倚在床榻上,双腿交叠。
他单手支颐,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场因他而起的唇枪舌剑。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近乎恶劣的兴味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