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是你找到了我。”

他往前又挪了挪,几乎是趴在床沿,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哀求。

“哥哥,我真的怕打雷,怕下雨天,哥哥,求你了,就这一次,好不好?”

晦明灯沉默着,背影在摇曳的微弱烛光里显得格外单薄。

过了几息,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

“上来吧。”

伶舟野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得逞的幽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动作异常利落地解开身上繁琐的苗族服饰,只余下一身素白的里衣,带着一身微凉的湿气,迅速爬上了宽大的床榻。

几乎是刚躺稳,他便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一把紧紧环抱住晦明灯劲瘦的腰身。

下巴更是亲昵地、带着点重量地搁在了他单薄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晦明灯的颈侧。

“伶舟野,松手。”

晦明灯身体明显一僵,语气带着薄怒,试图掰开腰间那条如同铁箍般的手臂。

“哥哥,为什么要松手?”

伶舟野非但没松,反而收紧了臂膀,将人更密实地圈在自己怀里。

他的声音贴着晦明灯的耳廓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

“小时候,你就是这样把我抱在怀里哄我睡觉的。现在,我长大了,抱着你哄你睡,有什么不好的?”

男人的气息、温度、力量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晦明灯这才无比真切地意识到,那个曾经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真的已经长成了一个能将他完全笼罩的男人。

不知何时,殿内大部分宫灯已被伶舟野悄然熄灭,只余下角落几盏最微弱的烛火,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