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拿起一只软鞋，极其耐心地、仿佛对待易碎珍宝般，仔细地套回晦明灯脚上。

然而，就在他伸手去拿另一只鞋的刹那。

“啪！”

那只刚穿好的鞋子带着一丝凉风，不偏不倚地甩在了伶舟野的侧脸上。

晦明灯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以一种绝对居高临下的姿态睨着单膝跪地的少年，唇角勾起，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恶劣挑衅。

伶舟野被鞋底拍中的脸颊微微偏了一下，却不见丝毫愠怒。

他只是轻轻一笑，那笑意带着点无奈，又似乎藏着更深的东西。

随即，从容地抬手抹掉脸上被鞋底擦上的尘土，再次将那被甩开的鞋子拾回手中。

他的动作依旧耐心、细致，甚至比刚才更加温柔。

少年再次托起那只任性的脚，小心地、稳稳地将鞋子套好，系带一丝不苟。

可鞋子刚穿好的一瞬。

那只脚猛地一挣，再次干脆利落地甩脱了鞋子。

这一次，赤裸的脚掌带着挑衅的温度和力量，直接踩在了伶舟野宽阔的肩膀上。

“哥哥在生我的气吗？”

伶舟野没有动怒，轻声询问。

他抬起一只手，温热的手掌稳稳包裹住踩在自己肩上的那只脚踝，然后将那赤裸的脚掌轻轻拉下，贴在自己微凉的侧脸上。

少年目光炽热，带着一种近乎沉溺的痴迷，仰视着椅中妖艳又恶劣的美人。

“你说呢？”

晦明灯俯身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气息拂过伶舟野的脸颊。

“那哥哥打我吧。”

伶舟野对上晦明灯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