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敬他,爱他。
这滔天的罪孽,竟是我的错?
这念头像毒藤,缠绕上心脏,勒得我喘不过气。
霜晓三年九月初九
云水居。
这曾经是我心中最温暖安心的所在,如今却成了囚禁我的华丽牢笼。
厚重的结界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也隔绝了我所有的生路。
除了裴赐,我谁也见不到。
我是谁?
千山雨?
那个饱读诗书、修为在同辈中卓尔不群、曾梦想仗剑天涯的少年?
不。
我只是裴赐养在深闺、锁在床榻的一尾鱼。
一尾本应游弋于千山万水、自由自在的鱼,却被生生困在了这方寸之间,困在他一手制造的、淅淅沥沥永无休止的冰冷雨幕里。
这身修为有何用?
这满腹经纶又有何用?
难道只是为了让我更清醒地承受这份屈辱,更深刻地体会自己的无能为力吗?
我不甘心!
裴赐我恨你!刻骨铭心!
霜晓三年九月十五
痛。
无处不在的痛。
心口更像被剜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冷风呼呼地灌进去,冻得我四肢百骸都在发抖。
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空洞和灭顶的绝望。
我开始尝试一种更可怕的“自救”。
强迫自己去“爱”他。
一遍遍在心里催眠自己:我是爱他的。
他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
他对我的占有,是深情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