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似乎掠过一丝了然,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甚至没弯腰细看。
他随意地抬脚,用靴尖在那块青砖的特定边缘轻轻一踏。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紧接着,旁边一块方砖悄无声息地向下沉陷,随即平滑地向侧方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黝黑入口。
“师尊,你是怎么找到的?”
晦明灯已走到入口旁,闻言微微侧首。
月光落在他另一半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清亮无比,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他唇角似乎勾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月光是诚实的哑巴,它落下的地方,影子总会多话一些。”
他顿了顿。
“而人的眼睛,常是懒惰的骗子,只肯看它想看的。”
言罢,他不再多言,身影已没入那幽暗的入口之中。
二人踏入密室。
晦明灯的目光扫过四周。
密室异常空旷,更显得中央摆放的两样东西格外刺眼。
一枚留影石静静躺在石台上,晦明灯眼神一暗,几乎能想象其中禁锢着怎样不堪的画面。
必然是裴赐那畜生强迫千山鱼时录下的“罪证”。
留影石旁,是一本边缘磨损起毛、却被精心保存的小册子,透着一股陈旧的悲凉气息。
“师尊。”
辜竹生小心翼翼地试探。
“您方才在外面可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
晦明灯没有看他。
他径直拿起册子,不由分说地塞进辜竹生手中,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逃避。
“念。”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右手一挥,一把金色座椅凭空出现在空荡的密室中央。
他旋身坐下,目光投向幽暗的角落,仿佛不愿直视即将被翻开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