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狡黠地扫过身后规规矩矩站着的三个徒弟。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正专心给冷秋香疗伤、眉头微蹙的林清荷身上。

“你们听见了吗?”

晦明灯突然一本正经地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冷秋香哼哼唧唧的余音。

“听见什么?”

冷秋香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立刻停下哼唧,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晦明灯煞有介事地侧耳倾听,然后严肃地、一字一顿地说。

“有丝竹之乱耳。”

冷秋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灯灯你文盲吧?明明是‘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对对对。”

晦明灯从善如流地点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

他索性扶着离得最近的辜竹生的肩膀,低着头闷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冷秋香狐疑地看着他笑,又琢磨了一下那句“有丝竹之乱耳”。

“丝竹”

“丝猪”

“死猪”?!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向晦明灯,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好啊,灯灯。你胆儿肥了,翅膀硬了,敢拐着弯骂你师姐我是猪?还是死猪?”

话音未落,她一把抄起身后的软枕,铆足了劲,带着呼呼风声,朝着正扶着辜竹生闷笑的晦明灯就狠狠抡了过去。

“看打!”

辜竹生及时挡在了晦明灯身前,将人护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