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变回了那个高踞云端、不容亵渎的帝君。

一股陌生的、灼热的情绪却在他心底深处猛烈翻搅,如同熔岩在冰层下奔涌,横冲直撞,几乎要冲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

那是什么

是嫉妒

这个念头如同毒刺,让他本能地抗拒。

不,绝无可能。

他,奚枕,怎会因一个醉醺醺的人喊错名字而心生此等龌龊

那不过是不过是被冒犯的错觉罢了,他再一次说服了自己。

“疼”

晦明灯委屈的控诉让他骤然松手。

奚枕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轻放在床榻内侧。锦被扬起又落下,将晦明灯裹成个蚕蛹。

“睡觉。”生硬的命令脱口而出,顿了顿又补充:“游戏该结束了。”

衣角突然被拽住。

晦明灯从被窝里探出半张绯红的脸,湿漉漉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黑琉璃。

“那你也要躺下。”

见奚枕无动于衷,他小声嘟囔:“我我怕黑。”

床榻微微下陷。

奚枕和衣而卧,刻意背对着身后人。

寂静中,一具温热的身躯突然贴上来,手臂还大胆地环住他的腰。

“又闹什么?”

话音未落,怀里就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晦明灯像寻到暖炉的猫儿般蹭了蹭他的颈窝,仰头在唇角偷了个香。

带着梨花香的气息拂过耳畔:“现在我们是夫妻了,你要永远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