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床榻中央,郑重其事地将红盖头蒙在头上。
透过薄薄的红纱,能隐约看见他挺翘的鼻尖和抿着的唇。
“好了。”
晦明灯的声音透过盖头传来,带着几分雀跃。
“你现在来掀我的盖头。”
奚枕缓缓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盖头一角。
随着红纱缓缓掀起,晦明灯的容颜一寸寸展露在他眼前。
红盖头滑落,暖黄烛光映亮了晦明灯的脸。
眉间一点朱砂如血,衬得肌肤胜雪。那双眼睛因哭泣而湿红,眼尾晕着薄红,湿漉漉的睫毛轻颤,泪痕未干,透出一种易碎琉璃般的纯净脆弱,却奇异地攫住人心,引人想欺负。小巧的鼻尖微红,饱满的唇瓣如熟樱般水润嫣红。
奚枕忽然觉得心跳如擂鼓。
身为帝君,献媚者趋之若鹜,各色绝色男女如流水般送入他眼前。
奚枕向来心如古井,无波无澜,对那等世俗情欲视若尘埃。
可此刻,怀中人掀开盖头的一瞬,他胸膛深处那口沉寂了千万年的冰封深湖,竟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
陌生的热意如岩浆奔涌,瞬间冲垮了坚固的堤防。一股滚烫的、全然陌生的悸动蛮横地席卷了他。
毫无道理,也无从抗拒。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看?”
晦明灯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腰,仰着脸问道。
这个动作让他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奚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抚上晦明灯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那处细腻的肌肤。
“嗯,特别好看。”
“哪里好看?”
晦明灯不依不饶地追问,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
奚枕的眸光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