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贤妃等人如蒙大赦,咚咚咚地磕着头,声音里充满了绝处逢生的庆幸和虚脱。一场本该是“阖家欢”的宫宴,就这样在诡异的气氛和嫔妃们迫不及待的感恩戴德中,草草收场。

偌大的后宫,一夜之间,几乎被清空。这前所未有的“干净”,只为了通向凤仪宫主殿的那条路,能少些阻碍。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凤仪宫主殿那扇紧闭的、厚重的、象征着皇后无上威严的雕花殿门,在宫灯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紫檀光泽,如同不可逾越的堡垒。

南宫昱独自站在殿门外。他换下了沉重的朝服和冕旒,只穿着一身玄色绣金龙的常服,夜风吹拂着他未束冠的几缕墨发,平添了几分落寞。

他怀里,抱着一个与他帝王身份极其不符的、鼓鼓囊囊的玄色大包袱,布料是上好的贡缎,但那形状……实在难以启齿。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足毕生的勇气,才抬起手,用指节极其轻微地、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叩响了那扇紧闭的门扉。

“叩、叩叩。”

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殿内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温暖的灯光透过门缝,在地面投下一线光亮。

南宫昱的心沉了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侧过身,将脸贴近那冰凉的门板,压低了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卑微和讨好,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梧儿…是朕…”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