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察觉到,荆之槐此刻的状态是真的不对,盯着他的眼神,像是某种即将进食的野兽。

这让他隐隐有些害怕。

他很少会在荆之槐这里有“快逃”的感觉,再停留下去会发生什么,他根本不想知道,因为那一定脱离掌控。

正如卞可嘉也从没想过,自己对这位协议结婚的丈夫,原来知之甚少,在进入荆之槐脑内幻境后,在这体感时间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已经让他几次震惊。

他进来得太冒险了,托大了。

还是先离开吧,现在不是个好时机,至少要换下这样的衣服,像往常那样清清白白、明明正正地聊一聊……

或者在辅助系统c的帮助下,他再通过其他的路径,寻找新的接近可能。

感觉到桎梏放松后,卞可嘉从沙发上支起上身,落荒而逃。

在刚才的推搡中,他头上的狐狸耳朵已经有些歪了,荆之槐追随着那颤巍巍的耳朵片刻,随即目光一凝。

沙发上,卞可嘉从仰躺换成坐起的姿势的时候,他一直遮遮掩掩的后背,终于彻底暴露在荆之槐面前。

紧绷的脊背拉出一条漂亮的线,浅浅包裹在赤红色的狐狸毛中,匀停的骨骼肌肉,动起来仿若流淌的融脂,柔和绰约地流淌下去。

这幅画面,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三年,荆之槐是见过的,但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惊心动魄。

这是一眼会让人震撼的美丽,出现在绝对不该出现的场合,以许可掠夺的姿态匍匐。

随着卞可嘉离开荆之槐的身边,从后背看过去,那丘谷中向下凹陷的沟渠,愈发突出明显。

卞可嘉小心翼翼地从荆之槐胳膊下离开,站了起来。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