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这个人,很像一个反向弹簧:

“你弱她更弱,你强她更强”。

于是在这位俊美的、失忆的、只记得自己叫尤安的傲慢男子非说她是高塔小偷以后,叶晚毫不犹豫的接过了灰兔子递过来的契约书。

灰兔子热情且主动递过来一瓶浓稠的蓝莓汁,叶晚把大拇指在蓝莓汁上沾一下,把指纹印在羊皮纸上。

灰兔子把羊皮纸仔细卷好,塞进胸前围裙的口袋里:“现在这个仆人归你了。”

它看看尤安、再看看叶晚:“愣着干什么,对他发号施令看看。”

叶晚还没对什么人发号施令过。

“呃那就你去把窗边那块石头捡一下。”叶晚说。

尤安的身体被迫动了起来,脸色铁青着走到窗边,把石头捡了起来。

灰兔子用肩膀轻轻撞一下叶晚的肩膀,眨一下眼睛:“这个仆人不错吧。”

叶晚:“刚刚冲动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灰兔子重新把羊皮纸拿出来,指着最后一行:“本塔概不负责。”

叶晚最终在安妮一家和艾玛震惊的目光里,把一大捆蔬菜和尤安带上了火车。

窗外的风景在急速流淌,尤安双手抱臂,他坐的很直,脊背与靠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的眉骨生得挺拔,日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给他的眼下投上一层疏淡的影子双烟晶色的眸子像冬日湖泊新结的冰。

让人感觉很难接近。

就连在列车上四处跑动,挨个问乘客要不要买瓜子、花生矿泉水的小熊猫列车员,都直接略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