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傲梅尽量不发出声音是想要避免尴尬,给彼此间一个无声的离场不好吗?
但既然被发现了,也就没必要维持体面了。她没有回答母亲的问话,而是指了指弟弟,问道:“他要不要给房租?要不要给家用?”
朱母霎时难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朱傲梅又扭头问弟弟:“你觉得我应该给房租吗?”
朱杰僵在原地,有些事情他是知道的,但他一直假装不知道,只要不捅破他就能名正言顺、心安理得。
心安理得地……谴责姐姐。不再对他好。
他低头看脚尖,不敢看朱傲梅的眼睛,回答道:“我、我不知道。”
朱傲梅感觉心脏裂成两半,难言的痛使她无法呼吸,记忆中有一个小男孩拉着她的手,甜甜地说:“姐姐,我以后保护你呀!谁也不能欺负你,我悄悄告诉你,爸爸妈妈也不能哦!”
咽下痛楚,咽下人生的嘲讽,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朱傲梅拖着行李箱,在太阳底下走了40分钟,来到有摩托佬载客的地方。她给了摩托佬五块钱,摩托佬把她载去了高速公路边。
等了半小时,有去镇上的大巴车经过,她挥了挥手,大巴车在岔路口停下。朱傲梅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来到镇上后,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去到千山镇。
千山镇。
朱傲梅下车后,看到熟悉的街道有一瞬间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