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到手的那一刻,宗门震怒的通缉令也传遍九州。

木青站在飞舟上,俯视下方战火纷飞的宗门,轻笑一声。

“技术骨干?呵,我只为自己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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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青是在一阵骨头缝里都透着酸冷的僵硬感中恢复意识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劣质油脂燃烧的呛人烟味,陈年汗渍发酵的酸腐气,还有角落里堆积的某种廉价草料散发出的、带着泥土腥气的湿霉味。

每一次呼吸,都像强行把一坨浑浊的冰渣子塞进肺里。耳膜嗡嗡作响,被一种持续不断的、沉闷的撞击声占据着,像是远处有个不知疲倦的巨人在反复捶打大地。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光线极其昏暗,只有高处一个巴掌大的气窗,吝啬地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天光,勉强勾勒出这个逼仄空间的轮廓。

身下是坚硬冰冷的土炕,只铺了一层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干草,硌得她浑身骨头生疼。视线稍微适应了黑暗,才看清这“屋子”的全貌:泥坯墙,茅草顶,低矮得让人直不起腰。角落里堆着些破烂农具和几捆散发霉味的枯草,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这里不是她熟悉的世界。

脑海里最后一个清晰的片段,是刺耳的刹车声,破碎的挡风玻璃像冰晶般炸开,以及身体被巨大力量撕扯、抛飞的剧痛。

再然后,就是一片混沌的虚无,像是沉入了冰冷粘稠的海底。接着,是几个光怪陆离、碎片般的梦境世界,意识在其中浮沉,仿佛经历了几世轮回,最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塞进了这具陌生的、孱弱的躯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