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武帝想到钱大人临行前那嘚瑟的样子,至今回想起来,还是觉得羡慕嫉妒。
“你说,我们也去怎么样?”
这些年,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出现了不止一次,只是,他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他怕死在半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沈勇山也知道他的性格,做不出让人担心的事情,随即埋怨了起来:
“前几年让你同我一道去,你不肯,如今你看看,我都回来了,你还没出发!”
光武帝斜靠在软榻上,热气腾腾的茶汤在他眼前缓缓升腾出一缕轻烟。
他望着那烟雾,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与沈勇山并肩作战的日子。
他笑着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朕,走不出去了。”
他抬头看向沈勇山道:
“这十一年,已经是我偷来的日子了。”
“你何苦还放不下?”
光武帝哈哈一笑,可笑声未落,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阿山啊,不管是谁,做错了事情,都是要受到惩罚的。”
“如今能看到大明朝蒸蒸日上,小四和娇娇儿女双全,已经是上天对我不薄了。”
“我啊,没什么不能放下的了,我也时候去找她,跟她说一句对不起了。”
他看向远处,低声说道:
“只是文德啊,这个老家伙照顾了我一辈子,若是我走了,你多看着他些,别让他做了傻事儿。”
他望向窗外飘落的雪花,顿了顿,忽然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