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朕这一生,除了霍歌,再也没有旁的遗憾了。”
殿内一时寂静。
沈勇山放下茶壶,轻叹一声:
“不是说今日找我下棋?还下不下?”
光武帝笑了笑,没有反驳:
“下!”
阿满和阿月看着自家祖父和外祖父两人,毫无规矩风范地下了一整天的棋,默默地表示佩服。
这两人,但凡换一个人,这棋就下不了。
“二哥,外祖父的马为什么能走直线?”
“外祖父不是说了么,策马狂奔,所以都是直线。”
“那车为啥能转弯?”
“蒸汽车,当然能拐弯。”
阿月认真地看着一本正经又胡说八道的阿满,满眼都是佩服。
“我觉得,娘说得对,二哥你特别适合去当外交官。”
阿满眼神瞥了一下自己这傻弟弟,道:
“大哥说让你把作业完成再去找妹妹,你别忘记了。”
“啊?哥,这世上还有比咱俩更亲近的人吗?作业你帮我点个头,大哥肯定不会查!”
“不行,我奸诈,我无耻,我怎么配做你二哥呢?”
阿月顿时语塞,一脸‘终究是我错付了’的表情。
却不想,五日后,光武帝再次陷入昏迷,情况急转直下,张圭被祁睿哲喊了回来,一番诊断,只摇了摇头道:
“金针已经用过一次,不能再用第二次了,若不是太上皇这几年被照料得好,其实五年前就该有昏迷的症状了。”
小昭昭站在一旁,只有她看得到,祖祖的身体已然看不见什么青气和灰气,全身缠绕着满满的黑色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