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魂都要吐散了。

所以,如果不是他承受了这一切,如今就该是容易这般难受,是吗?

清音闭上眼睛,痛苦之余又觉得欣慰。

行,也好。吐的是他,至少容易不会受罪。

他这样想着,忽然胃里一阵翻涌,又抱着渣斗吐了起来。

容易慌忙将梅子塞进嘴里,轻轻给他拍打着后背顺气。

唔,哥哥真惨。

可是凭什么呀!

明明怀孕的是他啊!

他宁可自己吐,也不想看哥哥吐!

他心疼!

神族的孕期漫长极了,无休无止。

两人从江南水乡搬到了塞外草原,容易甚至都看不出孕态。

慢慢的,清音的孕吐也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容易开始变的敏感爱哭。

一点点小事,他便会哭个没完,需要清音耐心哄很久。

有时候是因为梅子太酸,有时候是因为梅子不够酸。

有时候嫌青草味太冲,有时候嫌弃周围没人,日子太无聊。

太阳升起的太早,晒化了他的露珠儿,也值得他哭一哭。

可怜清音刚刚从要命的孕吐中缓过劲来,还没等多过两天平静日子,人又陷入了新的焦虑。

他知道有孕会让人变的敏感,这不受自己控制,他没办法,只能哄着。

一连几年哄下来,清音觉得自己都快要得产前抑郁了。

容易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不对的。

他自己也受够了自己的喜怒无常、反复折腾。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