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他提起笔,认认真真的写下自己未来的规划。
北上大漠,南下水乡,去秦山猎鹰,往南浦拾珠……
然后他将那写满字的纸全撕了。
他从没想过,他的规划里没有那个小王爷。
而他能想到要去做的这一切,居然都是那个孩子曾经想做的。
慕容清音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用了两个月,想要弄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状态对不对。
但是他确定,他的确过的很不舒服。
他的人生一直循规蹈矩,这么多年,就算是一个脚步,该迈两尺,他绝不会迈两尺一。
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乱套了。
他的闭上眼睛,便是容易笑吟吟地脸,便是容易笑吟吟地声音。
直到两个月后,他收到了三卷宁王行饮图。
京中来的人态度不错。
彬彬有礼、客气、优雅,就是没有人气儿。
公事公办的态度莫名让慕容清音觉得熟悉,熟悉中带着令他说不出的不舒服。
仿佛是,他在照镜子。
慕容清音叹息一声,接过差役给他的锦盒。
然后他回到府中,打开卷轴。
画卷中的容易身边围绕着许多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儿,少年的眉眼都是舒展的笑意,一如曾经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慕容清音抱着画卷,只觉得心脏钝钝地痛。
这笑容本该是在他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