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捏着季星然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车走了!我没赶上!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精彩?”

季星然的后背撞在粗糙的墙壁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对,很精彩。”

他仰起脸,迎着霍北的怒火,“比你一个人夹着尾巴逃走精彩多了。”

“逃走?”霍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季星然,你看清楚,我是回应部队征召!是去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季星然笑了,

“说得真好听。你不过是受不了我说你几句,受不了在我身边当个配角,所以才急着逃回一个你能找到优越感的地方!”

“霍北,你承认吧,你就是个懦夫!”

“你!”

霍北被这句话彻底引爆了,他扬起了拳头。

季星然没有躲,他甚至往前挺了挺胸膛,把脸凑了过去。

“打啊。”

“往这打。打完了,我正好去县里、去市里、去军区告你。家暴,遗弃,抗命不归。霍北,我季星然烂命一条,不在乎跟你一起烂到底。”

霍北的拳头,在离他脸颊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浑身都在抖,不是气的,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无力。

他打不过一个疯子。

而眼前的季星然,就是个疯子。

“咚咚咚!”

杂物间的门被敲响了。

“开门!霍同志,你给我出来!”是周干事愤怒的声音。

门被从外面推开,周干事和一脸焦急的陈部长站在门口,看着屋里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