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有办法能回去,你会走吗?”
季星然几乎没有犹豫。
“当然。”
“那你呢?”季星然反问。
“我?”霍北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当然。”
“我吃饱了。”霍北放下筷子,站起身。
他走进里屋,从床底下拖出自己的那个帆布包,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很慢,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
退伍时穿过的那身旧军装,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本磨破了角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季星然跟了进来,站在门口。
“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要去县里了吗?”霍北头也没回,“这个家,留给你。我走。”
“走?你能去哪?”
“我有我的去处。”霍北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里,拉上了拉链。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叠得方方正正的调函,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
季星然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批准霍大牛同志归队申请。请于春节后一周内,前往原部队报到。”
归队申请?
他什么时候申请的?
季星然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霍北。
“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故意跟我吵架,故意跟我冷战,就是为了逼我,好让你自己顺理成章地走?”
季星然的声音都在抖。
原来这些天他的冷漠,他的疏离,都是装出来的。
都是为了离开自己做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