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跟着移动一步,再次挡住他的去路。

“没什么好谈的?季星然,你刚跟一个想弄死你的人称兄道弟,你现在跟我说没什么好谈的?”

他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是生意。”

季星然终于停下脚步,抬眼与他对峙,“你听不懂吗?生意!”

“我他妈不懂吗?”霍北一拳砸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孙子昨天差点让你回不来!你现在要跟他合作?你是疯了?还是被吓傻了?”

“我好得很。”季星然的反应平静得可怕,

“疯了的是你,霍北。你除了挥拳头,还会干什么?把钱老板打死在采石场?然后呢?”

“你!”霍北被他堵得胸口发闷。

“我是在解决问题,不是在发泄情绪。”

季星然抬起手,推开他按在门上的胳膊,

“钱老板是个人渣,但他是个很有价值的人渣。他手里的销售渠道,是他混了十几年才有的,那是我们红星厂拿钱都买不来的东西。”

“现在,我没花一分钱,就让他乖乖地给我们当牛做马,这笔买卖,哪里不划算?”

“所以,为了你的‘划算’,昨天的一切都可以当没发生过?”

霍北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我差点疯了,你差点死了,这些在你眼里,就是一笔可以计算的生意成本?”

“不然呢?”季星然反问,

“把他送去枪毙,太便宜他了。让他跪着为我赚钱,用他最看重的东西为我铺路,这才是对他最狠的报复。”

“霍北,那些没用的情绪垃圾,除了让你自我感动,没有任何意义。”

“情绪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