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绑我,是为了配方。现在,我把比配方更值钱的东西给你,那就是红星厂的代理权。我分你一碗汤喝。”
“钱老板,你是个生意人,生意人只看利弊。跟解放军的枪对着干,是死路一条。跟我合作,是唯一的活路。你自己选。”
“扑通”一声。
钱老板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一张肥脸上,已经涕泪横流。
“季同志……不,季先生!”
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我钱某人,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我没想到,我……我……”
他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这种从地狱一步踏入天堂的巨大反差,让他所有的心理防线都崩溃了。
“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他趴在地上,磕着头,“以后我钱某人的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走出拘留所,外面的阳光刺眼。
李副主任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他偷偷地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季星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
他在给省里写的报告里,该怎么形容这个年轻人?
想了半天,他终于在报告的末尾,郑重地写下了八个字:
胸有丘壑,将帅之才。
他一抬头,看见霍北,立马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干笑着对季星然说:
“小季同志,我……我先去跟陈部长汇报一下情况。”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季星然看都没看霍北,径直往房间走。
“我们谈谈。”霍北堵在门口。
“我很累,没什么好谈的。”季星然绕开他,想从另一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