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乖顺得不行。
他举了举自己那只被纱布包成粽子的右手,意思不言而喻。
“麻烦精。”季星然低声骂了一句,
认命地拿起一块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把霍北那只受伤的手腕裹了一层又一层,确保不会沾到水。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那块硬邦邦的、散发着廉价香精味的肥皂,在手里搓了搓。
“转过去。”他命令道。
霍北听话地转过身。
带着泡沫的手掌,贴上了霍北宽阔的后背。
季星然的手顿了顿。
他沦落到在这破招待所里,给自己的死对头搓澡。
这叫什么事儿。
泡沫滑腻,水温滚烫。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被树枝划出的细小伤痕,又摸到那紧实的腰线。
霍北紧绷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浴室里只有水声,谁都没说话。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人心慌。
“季星然,”
“今天……”
“闭嘴。”季星然冷声打断他,“都过去了。”
他不想再提那惊心动魄的几个小时。
霍北果然闭嘴了。
但他却忽然转过身来。
两人面对面,
“你还没洗。”他陈述道。
“我自已会……”
季星然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肥皂就被霍北拿走了。